攤開了地圖,雖然不甚詳盡,但在森林淺層處的路大致都被記錄了下來。月島確認接下來前進的方向,靴子踩上濕軟的土壤,跟那日的記憶有些相像的觸感,於是被反手按倒時,也不算疼痛。

「報上名來,小朋友。」

「知道對方是小朋友還這麼暴力,這是待客之道?」

十三歲的少年不滿地說,趴在草地上讓人感到煩躁,掙扎著也敵不過成人的力氣。嘗試抬頭只見逆光的斗篷陰影,鑲著一雙眯起的星色眼眸。亮晃著的光線,透過黑髮照了下來。

看來只是挑釁沒辦法讓對方鬆手。

「我是月島家的人。」

月島嘗試張握右手,袖口有著刻著家徽的扣子,應該足以消除她的疑慮。說完這句話後,能感受到她的力道放緩了些,直到仔仔細細地確認了圖樣,這才鬆手,扶他起來。

「沒看過,是新的孩子?」

「12歲的小孩也不新了。」

奇怪的感想。月島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薄暮色的眼眸撇向打開了門的室內,顯而易見,這是某人的家,不算非常整齊,但很有生活氣息。

女人順著少年的望向,解釋自己是商品供應者,並邀請他進家裡坐坐。雖然把金主的兒子摔在地上,倒不見緊張神色,只是輕巧地鑽入廚房泡茶。

月島站在門口有些不高興,一方面是覺得這人有些古怪,另一方面是眼前的人側面證實了他此行的失敗——這座森林沒有龍的存在。

應該沒有人會發神經住在有龍的地方吧。

看著桌上放著的藥草與研缽,大概是藥材的供應商。他接過了茶,盤算著早早結束對話就回去,不想再浪費時間。

眼前的女人並沒聽見他腦中的算盤,只是優雅地喝著茶,寒暄起他走來的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。